返回第75章 你是谁?作者的声音!  创造敲门鬼开始,让恐怖人间复苏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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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血滴进纸雪里,先是“嗒”的一声,紧接著像有人在档案上泼了浓墨,腐蚀出的黑洞一圈圈扩大,边缘鼓起细泡。

泡破了,没有气味,只让人牙根发酸,心里发空——像站在悬崖边往下看,却什么都看不见。

空白公章还悬在半空,玉面上的裂纹密得像蛛网。金色锁链被震得“咯啦”作响,林清歌能感觉到那股压在头顶的重量忽高忽低,像某种权力在抽搐。

她握刀的手指发白,视线却一直没离开阮嵐消散的位置。那里只剩一层细灰,灰被黑血腐蚀的风一吹,轻飘飘的,像从来没来过。

徐坤声音哑得厉害,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:“她……就这么没了?”

许砚半跪在书架旁,抬手擦掉嘴角的血——指尖一抹都是灰黑色。他盯著公章裂缝里翻滚的黑墨,低声道:“不是没了,是被『更正』到不存在了。她用最后一秒,把『存在的证据』塞进了公章肚子里。”

林清歌没接话。她怕一开口,情绪就会崩。她只把刀背狠狠磕在地面上,“鐺”的一声,像在给自己敲记性。

“记住。”她压著嗓子说,“別让她白死。”

徐坤用力点头,点得脖子“咔”地响:“我记著!谁敢说她是叛徒,我第一个弄死他!”

许砚看了他一眼,眼神冷,却没反驳,像是默认了这句粗话的分量。

就在这时,公章底下那层黑血忽然不再往下滴了,反而沿著裂缝往外爬,爬到半空,像被无形的手拎起来,拉成了三条粗硬的线。

线在半空扭结,打结,膨胀。

纸雪停了一瞬,所有无面人也停了一瞬,仿佛接到了同一条通知,开始齐刷刷后退——退得很整齐,像在给某个“上级”腾地方。

林清歌瞳孔一缩:“又来?”

许砚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更低:“最终防线。”

黑血线条迅速堆叠,像三份超大號的空白表格被折成了人形。接著,纸与血一起定型——三道身影从公章周围“立”了起来。

它们很高,肩宽得夸张,像三扇会走路的门。身上没有脸,连起伏都没有,只有一层平滑的空白。空白上却隱约浮著细密的印纹,像无数枚章在同一张脸上盖了又擦,擦了又盖。

它们站位很讲究,呈三角,把公章护在正中央。动作一致,像一套固定流程里的三个节点。

许砚盯著它们,嗓音发紧:“无面守卫者……序列7。”

“序列7?”徐坤脸色发白,“那我们算什么?序列几?序列负数吗?”

林清歌没笑。她往前一步,刀尖微抬:“它们能打吗?”

许砚摇头,摇得很慢:“打不贏……它们不是靠力气杀人的。它们靠『提问』。”

林清歌皱眉:“提问?”

话音刚落,三道无面守卫者同时“抬头”。

明明没有眼睛,林清歌却觉得自己被盯住了——那种盯不是视线,是一只直接伸进你脑子里翻档案的手,翻你的名字,翻你出生地,翻你的价值评估表。

它们开口时没有嘴,声音却从四面八方压过来,像广播里冷冰冰的女声,又像上级在会议室敲桌子。

第一道声音问:

“你是谁?”

四个字落下,林清歌眼前一黑,脑子里像被塞进一张空白標籤。標籤边缘锋利,颳得她意识生疼。她下意识想说出自己的名字,可那名字刚浮上来,就像被一只手拽住尾巴往外扯。

她听见自己心跳声变得很响,每一下都像在提醒她:答出来,就会被登记。

许砚猛地喝了一声:“別答!”

徐坤却像被那声音勾住了,嘴唇发颤,喉咙里挤出气音:“我……我是……”

他眼神发直,像在求一个“正確回答”,又像在求对方给他一个活下去的许可。

林清歌一把抓住他的衣领,硬把他往后拽:“闭嘴!”

可那问题像鉤子掛在徐坤舌头上。他越想闭嘴,越想证明自己是“有名字的人”。喉结剧烈滚动,终於挤出两个字:

“徐坤。”

名字出口的一瞬间,地上的纸雪像活了,窸窸窣窣爬起来。一张空白標籤从黑洞边缘滑出,“嗖”地贴到徐坤胸口,像一只冰手按住了心臟。

徐坤浑身一僵,脸上的血色像被抽走了,皮肤变得苍白,五官的轮廓也开始发虚——像印表机的墨突然断供了。

他张嘴想喊,却发不出完整的音,只有喉咙里“咕”的一声。

离他最近的那名守卫者往前迈了一步。它的“空白脸”轻轻一倾,像把一张档案袋的口对准了徐坤。

一股吸力猛地爆开!徐坤整个人被拖得双脚离地,胸口那张標籤疯狂发热,像要把他整个人贴进某个文件夹里。

“我操!”徐坤终於喊出声,声音却像隔著一层水,“队长——!”

林清歌咬牙,刀横著一挑,刀锋擦著那张標籤边缘切过去,像在割胶带。她不敢让刀尖碰徐坤的皮肤,只能用刀背去撬,撬得手腕发麻。

许砚也扑上来,一把抓住徐坤的腰带,整个人几乎被吸力扯倒。他肩头的伤口崩开,血瞬间浸湿了衣服,却硬撑著不鬆手。

“別让他被归档!”许砚嘶声道,“他一旦进去,就不是死,是『从来没来过』!”

林清歌手上发狠,刀背猛地一压一掀——標籤终於被撬起一角。纸雪立刻像嗅到血的虫,拼命往回贴。

徐坤喉咙里又挤出一句:“我是……我……”

“別再说了!”林清歌一巴掌扇在他脸上,力道不轻,直接把他打清醒了一瞬。

徐坤眼神终於聚焦。他看到守卫者那张无脸靠近,看到自己胸口那张標籤像要吞掉他,腿一软差点跪下去,嘴唇却死死闭住了。

许砚趁这一瞬猛地往后一拽!林清歌刀背一挑,把那张標籤彻底挑飞。標籤在空中翻滚两圈,落地就被黑血腐蚀成了渣。

吸力骤然消失。徐坤摔在地上,大口喘气,脸上的轮廓缓了回来。可他眼神还在抖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
他捂著胸口,声音发颤:“这他妈……一句话差点把我给吞了?”

许砚喘得更重,咳出一口血沫:“这不是吞,是登记。登记完就盖章,盖完你就变成『空白』。你越认真回答,越像主动签收。”

林清歌盯著三名守卫者,冷声道:“所以它们问的不是问题,是判决。”

守卫者没有停——像流程不会因为你反抗就暂停。第二道声音紧跟著压下来:

“你从哪里来?”

这一次,林清歌脑子里像被强行打开了抽屉。很多她不想回忆的东西翻涌出来:训练基地的灯,第一次握刀时手在抖,第一次见到鬼域时胃里翻江倒海……还有某些更深的片段,像有人在她记忆里翻出生证明,翻籍贯,翻单位档案。

她咬紧牙关,舌尖尝到了血味。

徐坤刚站起来,听到这句又开始晕。他下意识想说“我从……”

许砚一把按住他肩膀,指尖几乎掐进肉里:“你敢再开口,我就把你嘴缝上。听清楚了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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