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:今日江湖、万家生佛 我,华山掌门,兼职魔教教主!
“万家生佛”之名,华山派四处相传的声望,伴著士绅仓中满溢的粮谷与镇守太监府內堆积的白银,在这片土地上,诡异而坚实地扎下了深根。
然而此等善举,固然惠及万千黎庶,却也无可避免地,触动了盘踞地方,根深蒂固的士绅阶层之根本利益。
大明律例,於士人优容备至。
秀才见官可不跪,举人则免徭役赋税,进士一旦为官,其家族田產皆享优免。
百十年来,此一阶层早已如古藤老树,其根须深植於王朝土壤,牢牢掌控著地方田土、舆情人心乃至实际权柄。
每逢天灾人祸,百姓难以为继之时,正是他们以极低代价兼併土地、扩充私產的最佳良机。
如今君不悔以“济困义银”横空出世,无异於给了濒死的农户一根救命绳索,使其免於立刻破產卖地,这便等同於断了士绅们趁火打劫的財路。
他们本欲趁灾荒低价鯨吞田產、收纳佃户,乃至將义馆中略识文字、体格健壮的学童收为家僕。
如今华山派横插一手,不仅断了他们趁火打劫的財路,更將人心尽数收拢。
报復隨之而来,且迅猛直指华山派各处產业。
华山回春堂於各府县的分號,接连遭官府突击查验,指控其“药材以次充好”。
各地义馆被举报“聚眾滋事,图谋不轨”。
善堂医馆亦陷入“庸医害命”的诉讼纠缠。
甚至连华山派在陕西境內自有的田庄,也被勒令重新丈量,追缴所谓过去十年之“漏税”。
压力亦直达上层。
陕西镇守太监孙公公亲自寻到君不悔,语重心长:“君掌门,听咱家一句劝,有些东西碰不得。您这回得罪的,可不是哪一家哪一户,而是全天下的『读书人』,是整个士林清议。这个体量……便是宫里头的万岁爷,有时也不得不掂量三分,无可奈何啊。”
言语间透著对“天下读书人”势力的忌惮,劝君不悔暂避锋芒。
君不悔的回应,是笑著让孙公公“但放宽心”……
三日后,延安府那跳得最高、与官府勾连最深、兼併土地最狠的致仕侍郎之家,便遭“七大寇”连夜血洗。
百年望族,一夜之间化作焦土残尸,堆积如山的田契借据在火光中化为飞灰。
屠刀既已举起,便再未放下。
此后,针对士绅大户的杀戮如瘟疫蔓延,而华山派在百姓中的声望,却在鲜血的滋润下愈发枝繁叶茂。
从前贫苦人家送子弟入义馆,或存几分疑虑。而今,但凡家中孩童適龄,父母无不爭先恐后送入。
短短一年余,散布陕西的大小义馆,竟收纳適龄孩童逾十万之眾。
即便以最苛刻的“百中选一”来计算,每三年便可为华山派筛出上千名根骨上佳、心性可塑的苗子。
这才是堪为门派百年根基的实利。
自然,供养如此庞大的系统,耗费银钱如江河奔泻。若非回春堂已成吞噬四海的敛金巨兽,以其近乎恐怖的利澜支撑,此计绝难维繫。
饶是如此,这无底洞般的消耗,也迫使君不悔暂缓了原先“华山义馆”伸向省外的布局,转而將更多资源与心力,倾注到这十万“种子”的筛选与塑造之中。
这两年下来。
镇守太监与官吏老爷们得了大財。
华山派在民间获得巨大声望。
老百姓也活得下去。
唯一亏的只有在这片土地遍地扎根的官绅世家。
“说起来,最先入门的那批孩童也快『成熟』了。”
华山派外院已在半年前建成,半月后各处义馆也將开始考核,筛选首批外门弟子。
而其余筛选下来的种子,也將播撒至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