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8章 :丟失的鸡,跛脚小庄,令狐冲  我,华山掌门,兼职魔教教主!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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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將红布包捧在手里,像捧著什么易碎的珍宝。她走到门口光亮处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
里面是铜钱。开元通宝,洪武通宝,新旧不一,但每一枚都擦得乾乾净净,边缘磨得光滑。

她开始数,一枚一枚,从左手移到右手,嘴里无声地念著数,直到右手堆起一小摞四十枚铜钱。

她盯著那堆铜钱,看了很久。

日光从门缝斜射进来,照在她花白的头髮和颤抖的手上,铜钱泛著暗淡的光。

然后,她用一块稍乾净的布巾,仔仔细细地包好这四十枚铜钱,攥在手心,佝僂著背,慢慢地,一步一步地挪出柴房,朝著前院帐房的方向去了。

小庄的目光,隨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收回。

他低头看向自己膝上那把破旧剔骨刀。

剔骨刀的刀身被他擦得鋥亮,映出他模糊的眼睛。

一双过於冷静,几乎看不到波澜的眼睛。

他伸手,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刀面。

然后,他慢慢站起身,那条瘸腿使得他的动作有些滯涩。

他將刀仔细地用粗布裹好,放回墙角一个隱蔽的缝隙里。

走回门口,他弯腰捡起婆婆掉落在地上的那件旧衫,拍了拍灰,叠好,放在她常坐的小凳上。

……

义馆的饭堂宽敞明亮,午时,人声喧腾。

几百个年纪不一的孩童排成数列,按序从窗口领取自己的饭食。这些规矩早刻进了骨头里。

无人爭抢,无人喧譁,只有木製餐盘与陶碗轻微的碰撞声。每个人的餐盘里,主食菜蔬分量相若,唯那盛著荤腥的小陶碟,內容迥然不同。

靠窗的一张长桌旁,围坐著五六个男孩。

居中的一个约莫十岁,眉目已然显出几分疏朗俊逸,只是眼神流转间带著股漫不经心的野气。

他叫令狐冲,孤儿,被华山善堂收留,后送入义馆,刚满一年。

此刻,他餐盘旁的小陶碟里,堆著四五块酱色油亮的红烧肉,肉块敦实,汤汁浓郁。

而他左侧一个圆脸小胖子面前的碟子里,却只有青莱叶炒豆咸豆腐,一块肉片也没有。

胖子眼巴巴盯著令狐冲碟里的肉,喉结上下滚动,终於忍不住,压低声音哀求:“冲哥……分我一块成不?就一块……我今天又没肉吃。”

令狐冲斜睨他一眼:“谁让你昨日蹲桩偷懒迟到,让陈教习逮个正著?评价又掉了一档吧?”

他语气里並无多少责备,反倒有几分戏謔。

胖子苦著脸:“我、我那不是肚子疼嘛……”

“少来。”令狐冲嗤笑一声,却也没再多说。

他目光扫过同桌其他几人,见大多也是眼含渴望,只是不敢如胖子这般直接开口。

义馆里有规矩,不准互相抢食,但也不准分享奖励,若想要优渥的待遇,须得靠自己提升评价获取。

令狐冲素来不耐这些森严规矩,更觉因“评价”高低便將同伙们分作三六九等、连口肉食都要区別对待,实在无趣得紧。

他心中那股惯常的义气与逆反悄然冒头。

四下飞快瞥了一眼,见教习们都在远处用饭,他便飞快地夹起自己碟中一块肉,闪电般放入胖子碟中。

又接连夹起两块,分给另外两个平日里与他交好、今日评价亦不佳的同伴。

“赶紧吃,別声张。”他低声道,自己碟中顷刻便只剩两块肉。

胖子几人又惊又喜,连忙用饭盖住,埋头狼吞虎咽起来。

这並非令狐冲头一回破坏馆规。

入馆一年,他天资卓绝,无论课业还是拳脚,皆是一点即透,进境远超同儕,几位主教习对他青眼有加。

但也因了这份天资与偏爱,他行事愈发没了拘束。

他曾私自翻墙出馆,去镇上听说书人讲江湖軼事,深夜方归。也曾因不满某位先生罚抄,暗中將其备好的教具藏起。更时常如眼下这般,將自己所得的“优等”待遇,分润给那些“评价”不佳的同伴。

多数时候,教习们念他年幼,又確是难得的好苗子,往往斥责几句,便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。

偏生今日不巧。

那素来以方正严苛著称的赵教习,正在巡视饭堂,眼角余光恰好捕捉到令狐冲那迅疾分肉的动作。

赵教习脸色骤然一沉,走到令狐冲这桌前。

“令狐冲!”声音不高,却带著冷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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