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57章 码头上的破船,陈大炮看走了眼  随军公公太凶猛:这岛我罩了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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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作慢了。

他把肉从左边牙挪到右边牙,又嚼了几下。

咸鲜味从肉丝里渗出来,薰香压著海腥。

骆瘸子喉结滚动。

咽下后,他盯著手里剩的半截。

“啥肉?”

“自家醃的。后腿肉,掛了三个冬天。”

骆瘸子又撕了一条,慢慢嚼。

两个老头蹲在破船边,一个啃肉,一个看龙骨。

海风吹动烂渔网,破棚子的油毡纸哗啦响。

骆瘸子嚼完,拐棍点了点船底。

“你想修它?”

“先看值不值。”

“值。”

骆瘸子这回答得快。

“这根柚木龙骨,搁现在不好找。船能骗外行,骗不了手。它烂的是皮,骨头还硬。”

陈大炮看著他。

“你別走。”

骆瘸子一愣。

陈大炮把剩下两条腊肉乾,连油纸塞进他手里。

“过两天我再来。工具收拾好。”

骆瘸子低头看著腊肉,又看向陈大炮。

“你真敢修?”

陈大炮扛起枣木棍,转身往西走。

“老子连烂帐都敢收,一条船算个屁。”

骆瘸子蹲在原地,手里攥著腊肉乾,看著那个背影走远。

码头鱼市还没收摊。

陈大炮拐进去,在最里头的摊子上挑了两条巴掌长的新鲜带鱼,又从菜贩子的筐底翻出一把蔫了吧唧的野芹菜。

骑车往回走。

海风从侧面灌进来,带鱼用草绳拴著掛在车把上,一晃一晃。

陈大炮的脑子没閒著。

新船,排到明年下半年。等不起。

二手船,八千起。贵,但买得起,就是没货。还不带绞盘。

破船。龙骨是好的,骆瘸子包修船壳,五百块工钱加料钱,总共不超过两千。

两千块换一条十二米的大船。

划算。

但发动机是死结。

上海產的老型號,停產了。缸体锈死,活塞烂没。

李伟呢?

陈大炮拧了一下油门。

李伟那小子能把两台报废坦克发动机拼成发电机,一只手改装封口机只用二十七分钟。

但他手上有伤。三天不能碰铁器。

三天。

三天之后让他去码头看看那台发动机。能救就救,不能救,再想別的路。

摩托车驶进家属院的土路。

院门口,林玉莲正蹲在井沿边洗尿布。安安坐在竹筐里啃一截木头磨牙棒,口水流了一脖子。寧寧被绑在林玉莲背上,小脑袋搁在她妈肩膀上,睡得打小呼嚕。

陈大炮停车,把带鱼和野芹菜递给林玉莲。

“中午吃干煎带鱼,配芹菜花生米。”

林玉莲接过去,看了一眼带鱼的成色,点了点头。

“爸,码头那边怎么样?”

陈大炮蹲下来,把安安嘴里的磨牙棒翻了个面。

“有点眉目。”

他没多说。

进了灶房,把杀猪刀从腰后拔出来,拿礪石蘸水磨了两下。刀刃在光线里闪了一下。

他把带鱼摁在砧板上,沿著鱼脊下刀。两片鱼肉贴著骨头剔下来,乾乾净净。

磨牙棒啃腻了的安安坐在竹筐里,扯著嗓子嗷嗷叫唤。

陈大炮头也不回。

“叫什么叫。鱼还没煎呢。比你爹还急。”

灶房外面,林玉莲把尿布拧乾搭在绳子上,转头看了一眼通往码头方向的那条土路。

她没问“有点眉目”是什么眉目。

公公说有眉目,那就是有。

她弯腰把安安从竹筐里捞出来,掂了掂。

沉了。又长肉了。

背上的寧寧还在打呼嚕。

灶房里传来滚油炸鱼的滋啦声,松木烟气混著鱼香飘出来,飘过篱笆墙,飘进隔壁刘红梅家半掩的窗户里。

三秒后,张小宝的嚎叫声准时响起。

“妈!隔壁又做好吃的了!”

刘红梅的巴掌拍在张小宝后脑勺上。

“嚎什么嚎!下午去陈家帮忙搬货,到时候蹭你陈爷爷的。”

张小宝捂著后脑勺,缺门牙的嘴咧开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
“那我多搬两趟!”

“出息!”

刘红梅骂归骂,手上已经把工分本揣进兜里。

院子里恢復了日常的鸡飞狗跳。

陈大炮站在灶台前煎鱼,左手翻鱼右手往灶膛里添柴。

火苗映在他脸上。

他想著码头尽头那条破船的龙骨。

想著骆瘸子那双布满焦油的手。

想著发动机舱里锈成铁疙瘩的死机器。

还有三天。

李伟的手好了之后,第一件事不是校封口机。

是去码头,看那台发动机还有没有救。

带鱼煎到两面金黄,他用铲子铲起来,搁在盘子里控油。

锅底留的鱼油还滚著热,他顺手把切好的野芹菜段扔进去,大火爆炒三下,撒一撮粗盐,起锅。

“吃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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