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惊动执法堂 长生:从青木宗杂役开始
“吱呀——”
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缓缓开启。
顾安並没有完全敞开大门,而是只留了一条缝隙,半个身子隱在门后的阴影里,一只手捂著肚子,另一只手扶著门框,整个人佝僂著,脸色蜡黄,额头上还掛著几滴冷汗。
这副模样,並非全靠偽装。一夜的奔波杀戮,加上精神高度紧绷,他此刻的状態確实极差。
“张叔……”顾安的声音虚弱无力,甚至带著几分痛苦的喘息,“咳咳……让您见笑了。”
老张头提著一盏昏黄的油灯,那双浑浊的老眼並没有第一时间看顾安,而是像雷达一样透过门缝,死死地往屋內钻。
屋內確实烟雾繚绕,一股呛鼻的草木灰味混合著某种酸臭味扑面而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老张头皱著眉,往后退了半步,捂住了鼻子,“这味儿……你是把茅厕炸了?”
“唉,別提了。”顾安苦笑一声,侧了侧身,让老张头能看到灶台边上那一滩黑乎乎的狼藉——那是他刚才在开门前,情急之下將锅底灰混合著几株烂草叶倒在地上偽造的现场。
“我想著省点灵石,自己照著偏方熬点驱虫散,结果火候没控住,炸锅了,还炸伤了。”顾安一脸懊丧,“我也不知道那烟还有毒,熏得我上吐下泻,刚才正在清理……这才没听见您的敲门声。”
老张头听罢,眼中的怀疑消散了几分。
杂役弟子穷,为了省钱自己瞎琢磨药方的事儿常有发生,炸炉炸锅更是家常便饭。再加上顾安这副半死不活的衰样,確实不像是有能力出去杀人越货的主。
“你小子,真是胡闹!”老张头哼了一声,收回目光,“药是能乱熬的?嫌命长了是不是?”
“是是是,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顾安唯唯诺诺地应著。
老张头吧嗒了一下嘴,似乎也没了继续探究的兴致。他举起油灯,浑浊的目光再次在顾安脸上停留了一瞬,压低声音道:“既然没出门就好。刚才那黑影往乱葬岗去了,那边……邪性。你这几日老实待著,別为了省那两个钱把命搭进去。”
“多谢张叔提点。”顾安感激涕零。
看著老张头提著灯笼,一步三摇地晃回隔壁茅屋,直到那边的关门声响起,顾安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轻轻合上门,插上门栓,背靠著门板滑坐在地。手心里,全是汗。
那枚扣在掌心的碎灵石,稜角已经深深嵌入肉里,刺痛感让他保持著最后的清醒。
刚才若是老张头执意要进屋搜查,或者再多问一句关於那“黑影”的细节,顾安保不准会再造杀戮。
在这个没有任何律法可言的杂役区,死一个老头,和死一条狗没什么区別。
但他不想这么做。杀荀孟是迫不得已,杀老张头则是节外生枝。尸体越多,暴露的风险就越大。更何况,张叔待他极好,最起码进宗门这么多年,也就老张头把他当一个小辈照拂。
“还好,混过去了。”
顾安在黑暗中静坐了一刻钟,直到確认隔壁传来老张头如雷的鼾声,才缓缓起身。
他走到灶台前,將那些用来掩饰的秽物清理乾净,然后回到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盘膝而坐。
顾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他从怀中摸出了那枚残缺的青色玉简。
月光透过窗欞的缝隙洒在玉简上,泛起一层冷冽的幽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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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安將玉简贴在额头,神识探入其间,在神识触及那玉简核心的一剎,一股庞杂却断续的信息流涌入脑海。
这《龟息诀》虽是残篇,但其精妙程度远超顾安修行的路边摊功法《青木长春功》。
它不修灵力,只修“生机”。
通过特定的呼吸频率和灵力运转路线,强行压制心跳、血流速度,甚至能封闭毛孔,將一身灵气锁在丹田深处,如同冬眠的老龟,与死物无异。
“第一层:蛰伏。心跳降至常人十分之一,气息断绝,凡人不可察。”
“第二层:枯木。灵力波动完全收敛,同阶修士神识不可探。”
“第三层……”
后面的內容缺失了,但这前两层对顾安来说已经足够。
他按照玉简中的法门,开始尝试调整呼吸。
吸气三息,停顿七息,呼气九息。
极其彆扭,胸腔內传来阵阵憋闷感,心臟更是因为强行改变跳动节奏而剧烈抗议,发出“咚咚”的重击声,仿佛要跳出嗓子眼。
若是常人,练到这种程度早就放弃了,生怕走火入魔。
但顾安没有停,他死死盯著眼前虚空中的面板。
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
那种窒息感越来越强,脸憋得通红,就在他感觉肺部快要炸裂的瞬间。
叮,眼前微光一闪。
【龟息诀(残)经验+1】
这一行小字,如同沙漠中的清泉,瞬间浇灭了顾安身体的不適,可视化的收穫感,足够慰藉这繁杂的修炼所带来的枯燥乏味。
紧接著,面板发生了变化:
【姓名:顾安】
【寿命:19/78】
【境界:练气二层(46/100)】
【功法:】
【青木长春功(第一层:91/100)】
【龟息诀(残):入门(1/100)】
【状態:蛰伏(隱匿係数:10%)】
顾安看著面板,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。只要入了门,剩下的就是肝。
而且他发现,经过今晚这一场生死搏杀,原本卡在89点的《青木长春功》熟练度,竟然一口气涨了2点,连带著境界进度条也动了。
生死之间有大恐怖,亦有大机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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