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78章 白衡专场一票难求,门后旧册第一次被「糖」气到翻页  少歌:隐世剑神,寒衣带娃杀上门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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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们走到哪里,哪里便自动安静一瞬,然后人群自发让出道路。

不是强迫。

是发自內心。

有些胆大的孩子躲在父母身后,偷偷看苏小糯手里的糖葫芦。

苏小糯看见了,还大方地举起一串晃了晃。

“你们也去买呀!”

几个孩子脸一红,笑著跑开。

糖葫芦摊主今晚生意爆了。

因为苏先生买过糖葫芦。

这件事一传开,摊前瞬间排起了长队。

不少人一边排,一边嘴里念叨:

“来一串苏先生同款。”

“给我两串!”

“我要雪月剑仙吃过的那种!”

摊主忙得满头大汗,却笑得嘴都合不上。

他原本以为自己今天只是多卖几串糖葫芦。

结果没想到,竟借苏长青一家三口的光,成了天启城今晚最红的小摊之一。

甚至有人开始问他:

“老丈,你这糖葫芦能不能预订?”

摊主差点没反应过来。

糖葫芦也能预订?

不过一想到长青楼连接引使都能预售,他立刻觉得糖葫芦预订也很合理。

於是点头:

“能!”

“明日来取!”

街头烟火气,莫名因为这件事更热了几分。

……

而在不可知之地。

旧册之上。

那个“糖”字仍在。

不仅在。

还稳得很。

持册者那只模糊的手,已经第三次尝试抹去。

第一次,指尖刚碰,糖味散开。

第二次,旧墨压下,糖字微微一晃,旁边那句“记得买票”反而更清楚了一点。

第三次,持册者用了更深的一缕册意,试图將其归入无效痕跡。

结果——

旧册页角,竟多出了一点黏黏的感觉。

那不是力量多强。

而是极其噁心。

对这种本该无尘无味、无情无欲、只承载诸界记录与改册权柄的古老册页而言,“黏”这种感觉本身,就是一种羞辱。

像在神坛上抹了一点糖水。

不致命。

但刺眼。

不伤根本。

但烦人。

持册者沉默了很久。

虚无深处,那数道被惊动的晦暗目光再次垂下。

其中一道意念缓缓波动:

“抹不掉?”

持册者没有回答。

另一道更远的意念似乎带著几分冷漠:

“这便是那方失控界中的异数?”

册页轻轻一震。

苏长青三字旁边,那道糖字仍旧粘著。

下方那行小字也仍旧清晰:

【记我可以,记得买票。】

几道目光都沉默了一瞬。

门后很少出现这种沉默。

因为他们习惯看,习惯记,习惯落笔,习惯抹去,习惯把诸界诸灵都化作册页上的一行行痕跡。

他们很少被反过来羞辱。

尤其是这种完全不按高处规矩来的羞辱。

糖。

买票。

这两个东西,和他们所在的门后旧册,根本不该出现在同一个层面。

可现在,它们不但出现了,还擦不掉。

最终,那只模糊的手缓缓停住。

一缕极冷的念,沿著册页往外扩散。

“苏长青。”

这三个字,在门后第一次被真正念出。

不再只是写下。

而是念出。

某种意义上,从这一刻起,苏长青才算真正进入了持册者的视线。

而与此同时,旧册上苏长青三字旁边,又极缓慢地浮现出一道新的標註。

【异常:反册留痕】

【危险级:待重定】

【建议:不可直接改线,需先观其源】

持册者的手停在“观其源”三个字上。

良久。

那手指轻轻一点。

册页无声翻动。

下一页,浮现出白衡的名字。

白衡之名,已经黯淡大半。

旁边原本属於接引使的几道標识,正一条条断裂。

【接引使白衡:失格】

【接引骨缺损:四】

【接引相崩:已发生】

【当前状態:被囚】

【位置:北离天启,长青楼】

看到“长青楼”三个字时,册页似乎微微一滯。

因为这个词在旧册体系里,显得非常不严肃。

可偏偏,记录就是如此。

白衡確实被囚。

囚於长青楼。

更准確地说,囚於长青楼天启总店,天门镇客笼。

只是旧册似乎不愿意写得这么细。

可能它也觉得丟人。

持册者的手,最终落在白衡名字旁。

一缕冷意下压。

似乎想直接將白衡的线断掉。

可就在那一瞬间——

白衡名字旁,忽然浮起一道淡青色的痕。

那痕极淡。

却如锁。

正是苏长青拆骨封笼时,顺手留下的禁意。

它像在告诉门后:

这个人,我关著。

你想刪?

问过我了吗?

持册者的手,再次停住。

这一次,门后那片幽暗中,终於真正浮起了一丝冷怒。

……

太极殿前。

天门镇客笼中的白衡,忽然浑身一颤。

他刚才闭著眼,原本在忍受归序骨离体后的失控。

可就在刚刚那一瞬,他清楚感觉到,自己原本快要被门后某种东西“切断”的线,被一道青色气息挡住了。

白衡猛地睁眼。

脸上第一次出现一种极复杂到近乎荒唐的神情。

门后要弃他。

苏长青却拦了?

不。

不是救他。

白衡很清楚,那绝不是救。

那更像是——

“这是我的东西,没准你刪。”

这种感觉,甚至比单纯被门后捨弃更让他难以接受。

他从门后的刀,变成了苏长青的囚物。

而门后想毁刀时,苏长青说:

不行。

我的。

白衡坐在笼中,胸口一阵起伏,忽然不知该怒,还是该庆幸。

因为如果没有那道青意,他刚才很可能已经被门后直接抹线。

而现在,他还活著。

活在笼子里。

活成了长青楼头號高端摆件。

白衡缓缓低下头,第一次觉得命运荒唐得像一场恶意玩笑。

就在这时,司空长风走到笼外,笑眯眯地敲了敲笼栏。

“白衡。”

白衡抬眼,眼底冷得发空。

司空长风却完全不怕,反而递给旁边伙计一个眼神。

伙计立刻展开一卷新写好的夜场流程。

司空长风清了清嗓子:

“提前通知你一下。”

“今晚第一轮,问门后旧册。”

“第二轮,问持册者。”

“第三轮,问你被门后拋弃时的心理变化。”

白衡:“……”

司空长风继续道:

“你可以不配合。”

“但不配合的话,苏先生回来之后,应该会继续拆骨。”

“当然,具体拆哪根,我们尊重苏先生安排。”

说完,他微笑补充:

“另外,你现在作为头號高端摆件,最好保持坐姿。”

“歪了不好看。”

白衡闭上眼。

他怕自己再看一眼司空长风,会忍不住用最后那点力气撞笼子。

哪怕撞不开。

也想撞。

可他终究没有动。

因为笼门上“天门镇客笼”五个字,正冷冷压著他。

……

街头。

苏长青一家三口终於慢悠悠往太极殿方向走回去。

苏小糯吃了两串糖葫芦,心满意足,已经有些困了,小脑袋一点一点地靠在苏长青肩头。

李寒衣看著她,轻声道:

“玩了一天,累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苏长青放慢脚步。

“回去让她睡一会儿。”

“晚场你还去?”

“去看看。”

“白衡那边?”

“嗯。”

苏长青笑了笑。

“门后刚才想刪他。”

李寒衣眸光微冷。

“刪他?”

“就是抹线。”

苏长青语气很隨意。

“估计觉得他丟人,想把这把刀折了,免得继续泄露。”

“那你拦了?”

“拦了。”

李寒衣看著他。

“为什么?”

苏长青低头看了眼已经迷迷糊糊的苏小糯,轻轻替她拢了拢小披风。

“我好不容易关进去的。”

“他们说刪就刪。”

“那我不是亏了?”

李寒衣沉默片刻。

然后,竟有些想笑。

这理由,真是苏长青。

可她也知道,这只是表面理由。

更深层,是白衡现在还有用。

他是鉤。

是饵。

也是那本旧册和门后之间,暂时还没有彻底断掉的一根线。

苏长青当然不会让持册者隨便抹掉。

因为那样不好玩。

也不划算。

苏长青抬头看向太极殿方向。

那里灯火通明,人声沸腾。

像一场盛大的夜市。

只是这夜市的主角,是一个被关进笼子的接引使。

他笑了笑,语气平静。

“走吧。”

“夜场该开了。”

而在他们身后,天启城的夜色彻底降临。

灯火连成片。

人声热如潮。

门后旧册上的糖字仍旧擦不掉。

白衡坐在笼中,等著夜场开席。

而苏长青,正抱著睡意朦朧的女儿,牵著妻子,慢慢走向那片灯火最亮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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