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79章 门后想刪人,苏长青一句「我的货」,全场彻底沸腾  少歌:隐世剑神,寒衣带娃杀上门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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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彻底压下来时,太极殿前已经不再像一座皇城正殿。

更像是一座被灯火、银票、人声、灵茶、香炉、阵纹和无数双炽热眼睛共同堆起来的巨大戏台。

只是这戏台上的主角,不是什么名伶,也不是什么江湖大侠。

而是一位从天门之后走出的接引使。

白衡。

此刻,他就坐在“天门镇客笼”中。

笼体高阔,四角玄铁主柱泛著沉冷的光,巡界法印残材嵌在梁架之间,白金色纹路沿著笼栏缓缓流动,偶尔与苏长青留下的淡青色禁意相触,便会发出一种极低、极细、像远钟迴响般的嗡鸣。

笼门上方,那块木牌尤其醒目。

【天门镇客笼】

下方小牌:

【首封对象:上界接引使白衡】

再往下,司空长风让人新添了一块夜场专用牌。

上面写著:

【白衡专场首夜】

【第一轮:门后旧册】

【第二轮:持册者与改册者】

【第三轮:白衡被门后抹线未遂之心路歷程】

最后一行小字:

【涉及门后秘闻,票价已涨,概不议价】

这牌子一掛出去,太极殿前那些已经入座的权贵、江湖客、朝臣、豪商,眼神一个比一个亮。

尤其是“白衡被门后抹线未遂之心路歷程”这一条。

简直狠得不像话。

眾人明明还不知道“抹线”究竟是什么,可光看这几个字,就已经能感觉到里面藏著天大的东西。

门后想刪白衡?

苏先生拦了?

为什么拦?

白衡自己又是什么反应?

这哪是普通夜审?

这简直是把上界门后的丑事,拆开了给人间看。

而且还是买票看。

前排贵宾席上,几位天启老臣坐得笔直,茶盏放在手边,却几乎没人去喝。

他们都盯著笼中的白衡。

从前,这些人一辈子都未必能见到一个真正的“天外来客”。

如今倒好。

接引使就坐在眼前。

而且被关著。

被標价。

被安排成夜场核心內容。

这种感觉,就像年少时听过的神话忽然被人从天上拽下来,按在桌上,告诉你——

別急,今晚一条一条问。

有人心潮澎湃。

有人心底发寒。

也有人已经开始暗暗庆幸,自己不惜掏空半个府库,也抢到了今夜这个座位。

因为谁都知道,今晚过后,天启城里会有无数没能亲眼看见的人,捶胸顿足,后悔一辈子。

……

司空长风站在最前方,整个人状態前所未有地好。

他换了一身新袍。

深青色,袖口绣著极低调的银纹,腰间掛著长青楼的临时掌柜玉牌,手中抱著夜审专用帐册,身后则站著两排长青楼伙计。

那架势,若忽略旁边笼子里关著一个接引使,简直像什么正儿八经的大典主持。

而事实也差不多。

至少在司空长风心里,今晚確实是一场足以写入长青楼发展史的大典。

——天门镇客笼首夜。

——接引使白衡首次公开夜审。

——门后旧册首次被苏先生反向留痕。

——白衡抹线未遂事件首度披露。

这每一个词拎出来,都足够开一场高价专场。

现在全凑在一夜里。

司空长风觉得,若今晚自己发挥不好,那简直对不起苏先生一路拆下来的四根接引骨。

他清了清嗓子,抬手向下一压。

满场嘈杂,竟真被他压下去大半。

这便是这段时间练出来的控场能力。

司空长风缓缓开口,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太极殿前:

“诸位贵客。”

“今夜,是长青楼天启总店极其重要的一夜。”

“今日白天,大家亲眼见证,或至少听闻了白衡接引使从天门而来,被苏先生拽落凡尘,斩接界印,拆接引骨,跪地报骨,最终入天门镇客笼。”

“此事,前无古人,后面有没有来者——”

他顿了一下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
“那得看门后识不识相。”

场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笑声。

但笑声里,又带著压不住的兴奋。

司空长风继续道:

“今夜第一场,不再重复白日已问之事。”

“我们將围绕白衡接引使自身残存册意、门后旧册、持册者,以及方才发生的『抹线未遂』一事展开夜审。”

“诸位请记住。”

“接下来所听,未必只是秘闻。”

“很可能,是诸界之上,那张旧册第一次在人间露出的角。”

这句话一落,原本还有些轻鬆的气氛,瞬间又沉了几分。

不是压抑。

而是郑重。

很多人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。

司空长风这一番话,终於把先前因为售票、文案、摆件、专场而显得有些荒唐的场子,重新拉回了真正的重量之中。

是啊。

这不是单纯看热闹。

这是门后旧册。

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东西,第一次被这样当眾审问、剥开、解读。

司空长风看见眾人反应,心里满意得很。

做项目嘛。

节奏很重要。

该搞笑的时候搞笑,该涨价的时候涨价,该压场的时候,也必须压得住。

否则,怎么配当长青楼运营总管?

……

笼中。

白衡坐在冷玉椅上。

他的姿势算不上难看。

至少从外面看,他还坐得住,脊背虽已不復最初那种冷白挺拔,却仍勉强维持著一个接引使最后残留的体面。

只是这体面,如今更像一件被缝补过多次的旧袍。

一眼看去,仍是白衣。

可细看,全是裂痕。

他听著司空长风的话,眼神空冷中带著一丝极深的疲惫。

抹线未遂。

心路歷程。

这些字眼对他来说,几乎是新一轮凌迟。

可他现在已不像白日里那样,一听便怒,一怒便想杀。

不是他不恨。

而是恨得太多,骨头又被拆得太乱,连情绪都难以像过去那样被归序成完整的冷怒。

归序骨离体之后,他连愤怒都变得破碎。

有时候听到某句话,他心底会猛地冒起一股杀意。

可杀意刚冒起,还没来得及形成完整念头,便会被体內乱掉的接引骨序衝散。

於是最后只剩下沉默。

被迫沉默。

他忽然觉得,这比直接封住嘴更噁心。

因为他的沉默,不是他选择的。

而是他连完整生气的资格,都被拆走了一部分。

这时,笼外传来一道熟悉的脚步声。

白衡抬眼。

苏长青回来了。

青衫如旧。

怀里抱著已经有些犯困的苏小糯。

李寒衣走在他身旁,白衣胜雪,手中还拿著一串只剩两颗山楂的糖葫芦。

这种画面出现在太极殿前,实在有些违和。

可偏偏,所有人都觉得很自然。

苏先生回来了。

不是从战场回来。

是从街上买糖葫芦回来。

白衡看见苏长青的瞬间,眼神深处难以控制地浮起一丝复杂的寒意。

就是这个人。

把自己从天门拽下。

拆了自己四根骨。

把自己关进笼子。

还在门后旧册上,留下了那道让册意都產生异常震动的东西。

而现在,他手里还带著糖葫芦的甜味。

白衡不知道苏长青究竟做了什么。

但他知道,门后被触动了。

甚至……被激怒了。

苏长青走到主位坐下。

李寒衣也在旁边坐下,將苏小糯接到怀里。

小丫头吃饱玩累,眼皮已经开始打架,可一看到笼子里的白衡,又强撑著精神问:

“爹爹,他还在呀?”

“嗯,跑不了。”

“那夜场开始了吗?”

“快了。”

“我能听吗?”

苏长青看著她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样子,笑了笑。

“想听就听,困了就睡。”

苏小糯想了想,非常认真地说:

“那我听一会儿再睡。”

李寒衣轻轻拍了拍她背,低声道:

“別硬撑。”

“嗯……”

小糯糯嘴上答应,眼睛却还往笼子那边瞟。

她对白衡已经没有最初那种看“新玩具”的兴奋了。

现在更多是好奇。

好奇这个白衣坏蛋为什么被关起来后,还能有这么多人来看。

好奇他为什么会怕爹爹。

好奇门后那个“记帐的”,到底会不会赔糖葫芦。

苏长青坐下之后,司空长风立刻转身,恭敬道:

“苏先生,夜场已经就绪。”

“票都卖完了?”

司空长风脸上笑容顿时灿烂得不行。

“何止卖完。”

“站席加了三轮,侧观补位席也满了。”

“白衡首夜纪念签售罄。”

“抄录本预订排到后日。”

“还有不少人想预订明日『白衡復盘专场』。”

苏长青点了点头。

“不错。”

司空长风听见这两个字,顿时像吃了灵丹一样。

“都是苏先生教得好!”

萧瑟在旁边听得嘴角微抽。

你这马屁拍得也太顺了。

苏长青也懒得拆穿他,只看向笼中的白衡。

“开始吧。”

司空长风神色一正,立刻高声宣布:

“白衡专场首夜——开审!”

哗!

满场气氛瞬间绷紧。

所有人都看向笼中。

白衡缓缓抬眼。

他知道,今夜真正难熬的部分,来了。

……

司空长风翻开流程册。

“第一问。”

“白衡,门后旧册刚才试图抹去你的线?”

这问题开门见山。

没有铺垫。

也没有客气。

白衡沉默了一息。

司空长风立刻补充:

“你可以选择不答。”

“但苏先生已经回来了。”

这句话,比任何威胁都有效。

白衡眼神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
片刻后,他低声开口:

“是。”

轰。

场中顿时一阵压不住的低哗。

是真的!

门后真的想抹白衡!

一个接引使,刚被长青楼关进笼子,门后便试图抹线!

这意味著什么?

意味著门后不是不在意。

恰恰相反。

他们在意。

至少,在意白衡继续活著坐在这个笼子里,会造成某种他们不想看到的结果。

司空长风眼神大亮,继续问:

“所谓抹线,具体是什么?”

白衡垂著眼,声音很低:

“將我在旧册中的线断掉。”

“断掉之后呢?”

“我会失去来自门后的承认。”

“再之后?”

白衡沉默了一下。

“若只是失去承认,尚还能活。”

“但若抹线彻底落下,接引骨內残余册意会反噬,法身会自毁。”

“换句话说——”

萧瑟忽然开口,声音清冷。

“门后不是不救你。”

“是想灭口。”

白衡脸色微微一僵。

最终,还是缓缓道:
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
场中再次譁然。

不少人脸色都变了。

门后想灭口。

这几个字,比白衡被关起来还要沉重许多。

因为它意味著,门后的逻辑比眾人想像得更冷。

白衡是他们的人。

是他们派来的接引使。

可一旦失格,一旦落入苏长青手里,泄露出足够多的信息,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救,而是抹掉。

这种冷酷,让许多朝臣都心底发寒。

一位老臣低声喃喃:

“如此对己方之人,何况我等下界眾生?”

没人反驳。

因为答案太明显了。

司空长风看了苏长青一眼。

见苏长青没有打断,他继续问:

“那为何没有成功?”

这下,所有人心神都提了起来。

为何没有成功?

答案,其实很多人已经猜到了。

但他们想听白衡亲口说。

白衡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笼外的符纹轻轻闪了一下,像在提醒他不要拖太久。

终於,他低声道:

“因为苏长青留下的禁意,拦住了那一笔。”

此言一出,满场皆静。

下一瞬,轰然炸开!

“苏先生拦了门后抹线!”

“连旧册都能拦?”

“那岂不是说,白衡现在这条命,反倒是苏先生保下来的?”

“保?你別说得这么好听,苏先生那是留著他继续审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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