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红叉河畔少狼主 权游:持剑之王
“要是波顿的步兵在这儿……”
“要是征服者伊耿站在我们这边,一条龙就够了,贝勒里恩打个喷嚏,狮子就全没了。”布林登爵士厉声道,“打仗只能依靠现有条件,別浪费时间空想如果。”
“趁夜突袭,或许能逼他们溃逃……”
“兰尼斯特的人不会逃,人只有在害怕眼前敌人,胜过害怕身后主子时,才会溃散。”塔利再次否决。这位沙场老將正如母亲警告的那般,直言不讳,毫不在意他人看法,“这支军队由泰温公爵亲自统领,西境人对他的恐惧,是从娘胎里带来的。况且说实话,托我侄子的福,狮子们没什么好怕的,恐惧是失败教的,不是胜利。”
罗柏只与母亲交换了一个眼神,便读懂了她心底的痛苦。
她不久前刚失去丈夫,他的父亲,被那群弒君的杂种卑鄙地处决。
如今,占据君临的那头狮子的父亲,这头年迈的猛兽,正向奔流城的守卫者索命。
他的意图毋庸置疑,罗柏清楚母亲希望他做什么。
可他能为了外公与守军,拿自己的部下冒险吗?
若战败,若全军覆没……
可连尝试都未曾做,便先想著失败,又有何意义?
母亲在恳求他出手,恳求他拯救外公,拯救忠诚的封臣。
罗柏完全认同这份心意,任何人都不能交给泰温·兰尼斯特,指望他发慈悲。
可毫无计划地带兵盲目衝锋……
“我们就该像一群娘们,在水蛭大人面前逃跑?”
“什么?”
“有时候逃跑是明智之举,唯有保存实力……”
“可那些人的性命……”
“赶紧通知波顿大人……”
“不用管水蛭……”
“可我们伟大的荣耀!……”
“不值当……”
就在此刻,少年的目光再次落回地图,落在那座已成孤岛的奔流城上。
夹在红叉河、腾石河与护城河之间的孤城。
围攻奔流城的军队,必定会沿城周布防,分作三部,设立三座营地。
而他的人马,却可以攥成一个拳头!
“我认为我们还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,我们可以一战,又不必冒致命的风险。”
罗柏开口的瞬间,爭论戛然而止。
“兰尼斯特兵力多於我们,没错。可他们被河流分割,一岸支援另一岸,绝非易事。兰尼斯特人是靠木筏与小船维持联繫的吧?”
“是。”
“传递消息是一回事。”少年继续梳理思路,“將援军送过河,却是另一回事。你们试试把数百乃至数千武装士兵送过河看看!”
领主、骑士与北方人面面相覷,各自在心中掂量这番话。
史塔克公爵必须让自己的计划听起来既合理,又令人信服。
“我们集中全部兵力,对北岸营地发动毁灭性打击,就在我们这一侧,腾石河的这岸,我们在兵力上,足以与这座营地的敌军抗衡。”罗柏语速缓慢,確保每一个字都刻进眾人心里,“一旦肃清这岸的敌人,兰尼斯特就必须从奔流城撤退,补给能送进城堡,围城便失去意义。我们將为奔流城解围,若诸神眷顾,还能俘获足够多的俘虏用以交换。我们会贏,迫使泰温公爵按我们的条件谈判。”
“这有风险,罗柏。”布林登爵士开口,可他眼中已没有绝望的空洞,显然在认真思索这份计划,“不过,战爭本就没有无风险的打法,若行动迅速果断……”
大琼恩猛地打断了他。
“那就能成事!”
“最好能通知奔流城……”史蒂夫伦·佛雷连忙说,“没准布莱克伍德大人能助我们一臂之力。”
“史蒂夫伦爵士,这不可能。”黑鱼依旧直言不讳,“渡鸦飞到城墙数里內就会被射下,不能把这种指令交给飞鸟。就算斥候能侥倖摸到河边,防守也严密到难以潜入。即便我们的人溜进城堡,敌人也会察觉。他们本就在等著我们进攻,如此一来,必会夜夜戒备。我以战士之剑起誓,这会葬送我们最后的希望。”
“布林登爵士说得对,所以我们不会试图通知奔流城。”罗柏接过亲戚的话,“泰托斯·布莱克伍德大人自己,会明白北岸起火意味著什么。奔流城的城墙与塔楼,能让守军投石、射火箭,他们会清楚自己的职责。”
“那我们为何不渡河直接攻击那座主营?”史蒂夫伦爵士指向地图,“泰温公爵就在那里,攻城器械也最多……”
“正因如此,那里的狮子也最多。”罗柏的语气愈发自信,“而且,最近的渡口远在十里格外,兰尼斯特会察觉我们的动向,极有可能及时撤离营地,用刀剑长矛封锁渡口,我们不会在敌人设防的情况下涉水渡河。”
罗柏將短暂的沉默,视作默许。
“现在请听我说,诸位大人,你们的任务是什么。”
会议持续了很久。
每位领主都想弄清自己的位置,自己的使命。
罗柏以一句话结束了会议:
“今夜,请诸位祈祷,向新旧诸神一同祈祷,狼时,我们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