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二十六章 拜访知县,各取所需  大陈帝国:从潮汕族长开始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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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十八,辰时末刻。

陈百杨站在县衙门前,抬头望了望那对斑驳的石狮子和门额上“揭阳县署”四个褪色的大字,嘴角微微上扬。

昨夜祠堂与书房议事之后,他睡得很深沉很放鬆——这是穿越以来头一回,不需要在半夜惊醒,不需要在脑子里反覆盘算各房的动向。

內部已经初步整合,接下来,该对外了。

县衙里走出一个人,正是县衙主簿、长房叔公陈通河。

陈百杨整了整衣襟,迎上去寒暄了几句,然后问:“河叔公,如何?”

陈通河笑道:“知县刚才一听老夫说你要亲自来拜访他,喜上眉梢,已经推掉公务,在里面等候你来了。”

“徐文贵的事跟他提了吗?”

“提了,他同意了,著我代他审理此案,下午就可以先提堂问讯了。”

陈百杨感到意外:“他这爽快?没推諉?”

陈通河笑了:“一开始確实有,但我著重强调这事你非常生气,若不能满意將上诉至府城乃至右参政李大人那里去,然后他就立马转变態度,同意了。”

“那就进去会会他吧。”

陈百杨抬脚迈上台阶,身后跟著四个家丁,抬著两个红漆木箱。箱子不大,但做工精细,箱盖上各贴著一张红纸,上书“谨具”二字。

进入大门走了片刻,里面一个身穿青袍的中年人迎了出来,正是揭阳知县周明德。

“陈状元!”周明德快步上前,脸上的笑容堆得恰到好处,“哎呀呀,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?快请进快请进!”

陈百杨拱手一礼:“县尊客气了,陈某冒昧来访,还望县尊勿怪。”

两人寒暄著进了二堂。

分宾主落座后,陈百杨示意陈子宽把木箱抬进来。

“县尊,”他指著两个箱子,“一点薄礼,不成敬意。刘三山和徐文贵的这两桩案子,多亏县尊秉公处置,让凶手伏法。百杨无以为谢,只能备些土產,聊表心意。”

周明德眼睛一亮,嘴上却道:“哎呀,陈状元太客气了!刘三山恶有恶报,徐文贵胆大妄为,陈主簿已经把详情告之於本官,本官不过是依法办事,为民除害……”他一边说,一边示意师爷打开箱子。

第一个箱子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十封银子,每封三十两,合计三百两。周明德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
第二个箱子打开,里面是六个白瓷罈子,坛口用蜡封著,坛身上贴著一张红纸,上书“团枝白糖”四字。旁边还放著几匹细密的棉布,布料光滑如绸,一看就不是寻常货色。

周明德愣了愣:“陈状元,这是……”

陈百杨拱手一礼:“县尊太过客气了,陈某对县尊一见如故,若看得起陈某,可唤我为陈老弟。”

“好好,陈老弟,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周明德笑吟吟地说。

陈百杨微微一笑:“县尊到任不久,可能还不知道。我北河陈氏世代以糖业为生,前些日子侥倖改良了工艺,制出了些新糖。这『团枝白糖』,比寻常白糖更白更细,仅次於极品石山,县尊不妨尝尝。若是合意,往后县衙採买,陈家愿以成本价供应。”

周明德的眼睛更亮了。他到任一个多月,当然知道北河陈氏是本县乃至潮州巨族,也知道陈百杨是辞官回乡的前任状元、修撰,但他没想到,这位年轻族长出手如此大方——三百两银子,加上这前所未见的白糖和好布,这份礼品,真的不轻了。

“陈老弟太客气了,太有心了……”周明德连连摆手,却没有让师爷把箱子推回来的意思。

陈百杨看在眼里,笑意更深。

两人重新落座,茶过三巡,陈百杨才缓缓开口:

“县尊,今日来,是有两件事要烦扰县尊。”

周明德放下茶盏:“陈老弟请讲。”

“第一件事,我北河陈氏周边的几处无主荒地,早已开垦多年,一直没有办理落户手续,名不正则言不顺,现在趁县尊方便,想把这手续办理了,县尊你看。”

陈百杨把一张陈厝围周边的地图递给周明德,上面详细標註了荒地的具体位置。

周明德仔细看了一番,放下地图,严肃地说:“如果只是一两亩荒地,本官倒可方便一二,但这荒地加起来足足有四五十亩,而且有一大块还是紧邻北河边,这可不符合规矩。”

“县尊有所不知,这些荒地原本都是草滩和烂地,被我北河陈氏开垦已有好多年了,只是一直没有登记落户。陈某这人最守规矩,所以才想著走规矩,若是县尊不方便,那陈某也不强求,只能想想其他办法,反正这些荒地也在我陈氏手上,落不落户的也不影响我陈氏使用,县衙也管不到我陈氏头上,是吧?”

周明德沉默了片刻,转而说:“先说第二件事,如何?”

“也行。去年十二月,朝廷明发圣旨,著令各地士绅自办团练,保境安民。”陈百杨边说边从袖中掏出一份文书,“我北河陈氏遵旨办理,已定下章程,后日正式开练,今日特来向县尊备案。”

周明德接过文书,匆匆扫了一眼,眉头微微皱起:“二百四十人?陈老弟,这规模……是不是大了些?”

陈百杨嘆了口气:“县尊有所不知。正月初三,西德里被流匪洗劫,全村死伤百余口。那地方,离我陈厝围不到二十里;正月初七,我北河陈氏护乡队全歼黄岐山上聚眾草寇二十二人,若无人发觉,待其发展至一两百人之时,后果不堪设想。接二连三遭到威胁,县尊若是陈某,晚上可能睡得著?”

周明德的脸色变了变:“西德里的事……本官知道。不瞒陈老弟,本官老家江西赣州府,去年也被流匪洗劫了。老家的堂兄来信说,村里死了三十多人,祠堂被烧了,连我家的祖屋也毁了……”说著哀嘆一声,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。

他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著浓重的苦涩:“本官接到信的时候,哭了整整一夜,深感愧对列祖列宗,愧对在天之灵的父母,可哭完之后,还得上衙,还得办事。朝廷催得紧,府里催得紧,可县里要钱没钱,要人没人,本官能怎么办呢?”

陈百杨静静听著,没有插话。

周明德抬起头,看著他,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:

“陈老弟,朝廷今年摊派的税捐,已经下来了。本县要交一万二千两,比去年多了三成。府里催得紧,本官……”
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以商量的口气说道:“本官知道陈家刚办团练,也要用钱。但县里实在困难,陈老弟能不能……做个榜样?本官也不多要,一千两,如何?”

陈百杨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

“县尊,您刚才说,老家也被流匪洗劫了。您应该明白,陈家为什么要办团练——不是为了跟县里过不去,是为了活命。”

周明德连连点头:“本官明白,本官明白……”

“所以,”陈百杨看著他,“一千两,陈家拿不出。但县尊开口,陈某也不能不给。五百两,算是陈家对县里的心意。剩下的,县尊另想办法,如何?”

周明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但很快又堆起来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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