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三玄根 我在香江看风水
另一个拿刻刀的汉子趁乱往里冲,陈青河眼神一沉,顺手抄起脚边一截废窗欞,横著一挡。
“当”的一声。
刻刀劈在木欞上,震得那汉子手腕发麻。
还没等他回过神,陈青河已经一步贴近,肩膀往前一撞,直接把人撞得倒退两步,后腰狠狠干在长案边上,刀也脱了手。
黄守拙看得倒抽一口凉气。
他知道师弟拳脚不差,可真看见他动手时那股利索劲儿,还是忍不住心里发热。
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工夫,两个人都被按住了。
顾成岳喘了口气,脸上却浮出一点狠色:“搜!”
这一下,院里彻底乱了套。
蒙布木箱一个个被揭开,里头装的不是普通木料,而是各式各样做局用的东西:半面镜牌、刻好却未上漆的门匾、压了铜钱和硃砂的柜脚、刻著奇怪纹路的木屏风、甚至还有几只专门挖空了底座的佛像、神像。
黄守拙蹲在一口木箱旁,抬手翻出一块还没刻完的木牌,脸色越看越差:“这些玩意儿要是都流出去,一间宅子接一间宅子改,得害多少人……”
陈青河已经走到了最里头那间偏屋。
屋门半掩,里面比外头乾净许多,案上放著帐本、花名册和一只小铜炉。
铜炉旁边还摊著几页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各处地方、动工日期、用什么镜、摆什么兽、压什么符。
顾成岳跟进来,只扫了一眼,呼吸都重了。
“这他妈不是一桩两桩。”他低声骂道。
陈青河伸手翻开最上头那本帐册。
第一页记的是北角某茶楼门头,第二页是深水埗一间绸缎铺,第三页是九龙塘一处私宅,后头还有仓楼、庙铺、唐楼、金铺,少说也有二三十处。再往后翻,竟还有“旧谱底”“邱五转手”“周某放线”等字样。
“顾探长。”陈青河把帐本合上,“这地方你们的人接手,该抓抓,该封封。別让外头那几个再跑了。”
顾成岳点头:“那你呢?”
陈青河抬眼看向屋角那只一直没动过的旧木柜。
木柜不大,锁却是新的,与这屋里的旧桌旧案格格不入。
他走过去,手指在柜门上轻轻敲了两下,隨即看向顾成岳:“撬开。”
顾成岳使了个眼色,一个警员立刻上前,拿撬棍一別。
“啪”的一声,锁开了。
柜门一开,里面东西不多,最上头是几封旧信,底下是个被油布裹得极严实的小匣子。
陈青河把小匣子捧出来,掀开油布的一瞬,脸色终於真正变了。
匣子里放著一本薄薄的旧册子,封皮发黄,边角磨损得厉害,右下角却清清楚楚压著三玄门的旧印。
不是全本,只是半本。
却已经够了。
黄守拙站在旁边,喉咙都发紧了:“这是……师叔丟的谱?”
陈青河没有立刻回答,只伸手翻开第一页。
上头正是三玄门里最不外传的几路符谱底稿,旁边还密密麻麻添了许多旁註,有些是李正风的字,有些却不是。
再往后翻,甚至还有几张被强行改过笔的样式——正是裴家祖像下、苏宅旧局里那一类的偏门变符。
屋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顾成岳站在一旁,看著那本旧册,心里虽然不全看得懂,却也知道这东西分量不轻。能让陈青河这种一直稳稳噹噹的人都当场变脸,绝不可能只是本普通旧书。
“陈师傅?”他低声问了一句。
陈青河缓缓把册子合上,声音很轻,却一字一顿。
“这不是赃物。”
“这是我三玄门的命根,这个东西,我得拿回去。”